卡奴重生的契機?
中國人權協會李永然理事長
壹、 「卡奴」形成的背景
常言道:「金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錢則萬萬不能」,雖屬順口溜,但也道盡生活現實。
隨著時代演進,國家基於促進市場經濟,積極朝向資本主義邁進,在私領域經濟發展面向多半採取「私法自治」的開放態度,泰半任由私人簽訂契約以獲取對價,也就是在不違反公序良俗、強制規定前提下,依循「契約自由」原則,達成物盡其用、人盡其才、貨暢其流的目標,以期促進經濟發展;又隨著社會生活的快速轉型,標榜時尚奢華的名牌服飾、精品不斷的吸引普羅大眾目光,驅使平民百姓盲目追尋,將「量入為出」的基本理財原則拋諸腦後,也因此許多理財商品應運而生,金融業者則伺機推廣「信用卡」、「現金卡」業務,從中獲取利潤,但是極高的利率所產生的利息相當可觀,導致衍生了一群新貧階級,俗稱「卡奴」。
「卡奴」從表面上看是一群不知節制、消費未來的人民,然而細究其原因則非如此,有些人因為社會經驗不足、學識不足而盲目辦卡;有些人則是因為大環境不佳,導致失業;又有些人因意外殘疾,導致喪失工作能力,...等因素而失去償債能力,各種原因不一而足,所以,現在推行的卡債協商機制是否為卡奴重生的契機?政府應如何在金融業者的商業利益與一般人民的生活存續之間求得平衡,以維護雙方人權,實為值得吾人關注的議題。
貳、 衍生的社會問題
一、 原本金融業者依契約請求借款人償還,本來就是行使合法權利,晚近為了急於求償而委外辦理,但是委外辦理人員的素質參差不齊,動輒恐嚇、暴力相向,導致原來僅屬於民事的問題衍生成刑事問題。
二、 許多卡奴受不了如此折磨而選擇自我了結,或是拖累全家同赴黃泉的慘劇幾乎天天在這個社會角落上演,儼然形成「欠債原本不會死、討債卻會逼死人」的怪象及亂象。
三、 此外,部分卡奴為求脫身鋌而走險從事非法勾當,反而使刑事問題擴大成為社會問題,影響社會安寧甚鉅。
參、 法律規範層面
一、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國《民法》對私人間的此等法律義務加以規範,而且為了避免債務人過度的負擔,而衍生社會問題,於是明文法定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並且規定「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二十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在在蘊含了維持社會公平正義的意涵。
二、 在《民法》實體規範之外,我國也制訂《強制執行法》,藉由公權力的介入,期使協助債權人滿足其債權,此外,並且針對債務人於強制執行之際惡意脫產的行為,更於《刑法》第356條明文以罪責相繩,足見我國法律規範體系均以債權人之債權維護為規範主軸。
三、 在債務人資產保護方面,我國雖制訂《破產法》以資因應,然而破產要件較為嚴格,司法實務往往以「無破產實益」為理由駁回債務人之破產聲請,導致卡奴仍陷入負債深淵無法脫身。
肆、 現行推動的解決機制
一、 目前基於協助卡奴從負債深淵中脫身,許多社會團體積極提出相關方案,諸如:要求銀行公會建立卡債協商機制(其全稱為『消費金融無擔保債務協商機制』)、推動《破產法》增訂「個人債務清理專章」、催生《債務催收行為法》...等,以期解決日趨嚴重的卡債事件。
二、 然而上述方式對於驟然受到外在因素導致無力支付卡債的卡奴族群而言,確為解套途徑;但是,對於因理財觀念不足,易受誘惑的卡奴族群而言,這僅為短期治標方法,並非治本之道,根本解決方式應在於加強個人理財觀念,回歸量入為出的理財觀念,避免動輒衝動消費,再次陷入卡債循環的深淵。
三、 此外,如何避免銀行在短期內過度緊縮放款比例,讓一般人民無從順利借款,而被迫轉向地下錢莊借貸,衍生其他社會問題;如何讓整體經濟環境復甦,以減少「非自願性失業」之人口,以及透過各級教育提早讓莘莘學子們瞭解理財觀念、學習理財方法...等,均是政府應加以留意規劃的配套措施,而不是採取「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短線處理方式,方為人民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