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台灣政治人權指標調查報告
壹、前言
政治人權的評估，在任何國家都是高度敏感的問題，但是，對於才經歷了民主化的中華民國，而且尚在進行民主鞏固的台灣，政治人權的評估，實有其深刻的意義。在進行民主鞏固的國家，政治人權是否逐年改善？兩者之間是否有必然的邏輯關係？相信是所有研究政治發展(Political Development)、民主化(Democratization)或者自由化(Liberalization)都會有興趣探討的課題，但是要了解兩者之間是否有因果關係，需要較長時間，做連續性的觀察，看看政治人權指標評估值的改變，再來進行深入地統計關係，對於政治民主化、自由化與政治人權發展之間的關係，一定會有值得參考的理論價值。
尤其在公元2000年台灣執政權進行政黨輪替後，究竟政黨輪替對政治人權的評估值，有沒有影響？特別是，台灣是在1987年中解嚴，但是要到1991年5月才終止動員戡亂時期，之後迄今不過前後15年，即使沒有2000年的政黨輪替，自解嚴及終止動員戡亂時期之後，理所當然的推論是政治人權的評估，應該會呈現逐漸改善的趨勢，但事實是否如此？值得持續追蹤探討。
何況，自2000年5月20日以來執政的民主進步黨(以下簡稱「民進黨」)，長期以來，在國民黨的統治時期，以被迫害者自居，政治人權受到過去國民黨的迫害，始終是民進黨爭取支持或選票的訴求。因此，民進黨執政以來，自然以提昇人權之品質為優先的政策，但事實與政策主張之間是否一致，也值得分析。
究竟什麼是政治人權？恐怕爭議會很多。不過，儘管如此，政治人權至少應該包含政治權利(political rights)。也就是政治自由(political
freedom)。
從政治權利的發展歷史來看，普遍選舉權(the universal
franchise)被看成是民主國家的基本要件。尤其，西方民主國家，以有公平公開的選舉，所產生的代議政府(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為基本要件，試問如若沒有由所有公民，透過普通選舉權的行使，形成代表民意統治國家的代議政府，何能有所謂的民主？
但選舉權及罷免權的行使，乃是間接的政治權利，有選舉必有罷免，罷免是召回(recall)的意思，所以罷免權在英文就叫做recall。不過，無論如何都是針對間接的代議政府。創制、複決權，才是直接民主的政治權利。人民可以針對政策、法案進行創制與複決，一方面補代議政府之功能不足，另一方面也是對代議政府的一種牽制。
但公民權行使的前提，是以自由權、平等權為前提。民主政治的一個大前提是自願主義(voluntarialism)，自願主義或可稱為免受干涉主義。也就是說民主國家中，公民行使政治權利是他們自動自發地去行使，而非在強迫或干涉之下去行使。所以，公民權行使的“自由”前提，指的是公民的自主性(autonomy)。而自主性是指免受干擾，特別是政府或任何公權力的干擾或干涉(intervention)的程度。此即自由化(Liberalization)所欲追求的目標。
而行使公民權的另一個前提是平等(equality)。平等是指政治平等，也就是每一個人有公平機會去分享或追逐政治權力。民主政治講主權在民，但主權在民只是一個口號，具體實現在允許大家在公平的原則上，去追求或分享政治權力，例如票票等值就是公平的內容，例如何種選區設計比較符合票票等值，自然是一個可以去衡量的指標。
民主政治之落實有賴於高度的政治效能感(political efficacy)，什麼是政治效能感，在Almond和Verba著名的“公民文化”(The Civic Culture)[1]乙書的研究中，可以理解政治效能感是兩方面的，一方面是公民自覺有義務對公共政策提供意見，另一方面是指公民覺得他們對公共政策所提之意見，對於公共政策的形成或實行，有或多或少的影響。
所以，政治效能感對民主政治的落實有直接密切之關係，評估政治人權的程度，也應該從政治效能感的角度出發。
此外，在前言中提到何以需要評估台灣的政治人權，背景之一則是台灣在歷經民主化之後，被認為開始進入民主鞏固的時期。民主鞏固的內容是什麼，也有很多的爭論，但至少與制度選擇(institutional choice)有關。這也就是說，民主化是指政治平等和公民權利行使的自主化等目標的基礎完成，至於要保障政治平等與政治自由化，則有賴制度的保障。因此，與民主鞏固有關的項目，也成為政治人權必須進行評估的項目。
2005年中國人權協會決定重新進行台灣政治人權的評估，委託筆者進行調查研究。筆者在思考上述評估台灣當前政治人權應有的內容後，乃根據下列四項關係的陳述來設計問卷項目：
一、公民權和自由的關係
二、公民權和平等的關係
三、政治效能感和政治人權的關係
四、民主鞏固和政治人權的關係
在公民權和自由的關係上，問項題目為第1題到第15題；在公民權和平等
的關係上，問項題目是第16到第26題；在政治效能感部分，問項題目是第27題到第33題；在民主鞏固上則是問項題目第34題到第48題。全部2005年政治人權的問項題目除開與樣本有關的基本背景題目外，共48題。
2005政治人權指標所進行書面調查所選擇的的調查樣本，是採特定階層的樣本。因為政治人權的內容評估，沒有相當的背景知識，很難去加以評估；其次，由於衡量每一項政治人權的量表，是採1到5分的量尺，除非有比較高的知識或教育背景，一般隨機抽樣出來的普羅大眾，可能很難去加以衡量和評估。所以，政治人權指標在執行時，所諮詢的顧問均建議不採普羅調查方式，而傾向菁英調查，後者比較像是對專家的調查。
在諮詢專家意見後，執行調查工作小組，決定了八所公私立大學：1.國立台灣大學2.國立政治大學3.國立成功大學4.國立中正大學5.國立高雄大學6.國立中山大學7.私立東吳大學8.私立東海大學。系所部分則為這八所學校的政治系、公共行政系、政治法律系及中山學術研究所的教授、博碩士生及大學生。總計，此一部份的樣本為357位，學生300位。
此外，研究小組顧問指出，弱勢團體對人權的保護，可能會比較關心，因此，調查樣本應涵蓋非政府組織的社會團體，而以其負責人為填答對象，此一部份共調查了45個團體。
其他尚包括民意代表及較高階之公務人員，總計共發出702份問卷，但只回收了157份，回收率為22.36％。有關樣本回收總數及各項評估人所佔之百分比，詳見表一。
表一 2005年政治人權指標書面問卷回收情形
|
份數 評估人 |
回收份數 |
佔總回收份數百分比 |
|
教師 |
45 |
28.66％ |
|
民意代表 |
1 |
0.64％ |
|
公務人員 |
2 |
1.27％ |
|
社會服務 |
7 |
4.46％ |
|
其他 |
101 |
64.33％ |
|
未填答 |
1 |
0.64％ |
|
總 計 |
157 |
100.00％ |
|
共發出702，回收率22.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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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答人的基本資料經統計，詳見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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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二 2005年政治人權指標書面評估人員基本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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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基料 |
變項 |
人數 |
百分比 |
|
姓別 |
男 |
83 |
52.87％ |
|
女 |
72 |
45.86％ |
|
|
未填答 |
2 |
1.27％ |
|
|
合計 |
157 |
100.00％ |
|
|
年齡 |
20-24 |
84 |
53.50％ |
|
25-29 |
5 |
3.18％ |
|
|
30-34 |
10 |
6.37％ |
|
|
35-39 |
6 |
3.82％ |
|
|
40-44 |
7 |
4.46％ |
|
|
45-49 |
15 |
9.55％ |
|
|
50-54 |
12 |
7.64％ |
|
|
55-59 |
7 |
4.46％ |
|
|
60歲以上 |
4 |
2.55％ |
|
|
未填答 |
7 |
4.46％ |
|
|
合計 |
157 |
100.00％ |
|
|
教育 程度 |
國中及以下 |
0 |
0％％ |
|
高中職 |
1 |
0.64％ |
|
|
專科 |
0 |
0％％ |
|
|
大學 |
84 |
53.50％ |
|
|
碩士 |
28 |
17.83％ |
|
|
博士 |
43 |
27.39％ |
|
|
未填答 |
1 |
0.64％ |
|
|
合計 |
157 |
100.00％ |
|
|
專長 領域 |
社會工作 |
6 |
3.82 |
|
教育/心理 |
2 |
1.27 |
|
|
工商企管管理 |
6 |
3.82 |
|
|
歷史、文化 |
4 |
2.55 |
|
|
政治 |
77 |
49.04 |
|
|
藝術 |
0 |
0％ |
|
|
理工 |
10 |
6.37 |
|
|
法律 |
12 |
7.64 |
|
|
農林漁牧 |
14 |
8.92 |
|
|
其他 |
131 |
83.44 |
|
|
未填答 |
26 |
16.56 |
|
|
合計 |
157 |
100.00 |
|
從表二可以看出幾個很有趣的重點：
一、男性與女性填答人的比例差不多，男性52.87％，女性45.86％。
二、年輕的填答者（20歲到24歲），佔53.5％，超過半數。
三、教育程度則大學53.5％，碩士17.83％，而博士則佔27.39％，更可證明填答人的高教育程度。
四、以填答人的專長領域，除「其他」一項外，政治領域背景者佔49.04％。
從填答人的基本背景來看，填答結果應具高度的參考價值。
各類指標的總評估結果，其評估值，以及不同類評估人對於各項政治人權指標的平均評估值，統計如表三。
表三、各類評估人對2005年政治人權指標之評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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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人 指標類別 |
教師 |
民意代表 |
公務人員 |
社會服務 |
其他 |
各類指標 評估值 |
|
3.13 |
2.27 |
3.03 |
3.78 |
3.47 |
3.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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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等權 |
2.64 |
2.00 |
2.27 |
3.15 |
2.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