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張秘書長、羅副總經理、張董事長、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早:

今天很榮幸被邀請來這裏講有關台灣競爭力的相關內容,有關台灣競爭力的相關資料,光是瑞士的洛桑管理學院每年的5月中發表的,從317個項目的分數評比來比較49個國家的競爭力,這個資料就像一本電話本這麼厚,另外還包括其他的資料,所以在今天短短一個半小時裡面,我只能把大家可能需要關心、注意的資料挑出來向大家報告。

今年3月我剛好到溫哥華和舊金山去開會,在去之前,我就請在當地的台灣科技公司和創投公司安排幾場餐會或是聚會,希望和美國的高科技廠商和創投公司人員交換意見,結果在這幾場聚會裏面,我感受到今天台灣科技的威力和過去政府政策演變的關係十分密切。到舊金山的時候,當我希望和那一家美國的科技廠商的主管見面是非常輕而易舉的,透過我們科技公司的辦公室和各創投公司的人員去聯絡,立刻可以見到。因為今天主辦單位之一是華泰銀行,就令我回想起來,如果今天以我們台灣金融業的實力,我到美國的時候要和美國那一家銀行的總行主管見面,我看這個約是不容易約的。而且如果去了,你要和他談什麼?可能也只是聽簡報或是問一些我們不大了解的問題,至於我們和美國這些大的金融體系能夠合作的空間實在是非常有限。

所以我就深深感覺到,今天台灣是以科技這麼高的比重來和世界結合,在這方面,世界的風險和我們的風險已經連結在一起。大家應該記得在921大地震的時候,美國聽說台灣可能一個月不能供貨,整個華爾街的股票就下跌,這個變成了今天台灣很高興的事情,但同時也是一個隱憂,就是台灣科技業的比重已經提高到全世界最高的比重。很多國家,不只是開發中國家或落後國家在羨慕,也包括澳洲、紐西蘭這些白人英語系的國家,他的國民所得比我們高,他國內的各種建設比我們好,但是他很羨慕,現在全世界最風行的各種電腦設備,如Notebook、PDA、Tablet PC等,後面打開都寫Made in Taiwan,台灣2300萬人怎麼有辦法在這麼小的地方創造出一個生產基地,很多國家希望,如果他們的教育、人才、技術能夠跟台灣結合,他們當然也可以進軍全世界。但從另外一方面看來,風險也因為這樣變得非常高。尤其大家都常提到的,我們在2、3年前會很自豪的說,台灣在全球供應鏈(supply chain)裏面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不只是像以前的生產,包括研發、設計,包括後面的售後服務、維修等,現在台灣的供應商都一手包了。在景氣好的時候,我們想像的是,和美國的世界級公司這麼好的關係,是永遠脫離不了;但是到了景氣轉壞的時候,我們就深深感受到,我們的風險已經變成不是一家公司的風險,而是所有股票投資人的風險,是社會的風險、是整個台灣的風險、是國際的風險。因為在過去20年當中,很多新科技的產品、IT的產品、人類未來生活必需的這些產品,有50%、60%、70%已經變成都是台灣在供應,所以今天世界品牌的擁有者,IBM、Dell,或新合併的HP,日本的Toshiba、SONY等等,每一家都到台灣來代工,代工還包括給我們設計,或指定要低價高價。但是過去九年來美國的經濟景氣,造成大家拼命擴充生產設備,因為在供應鏈的角色扮演中,美國人無法確定的告訴你說一年下單的數量到底會有多少,而且現在又有電腦連線,在全世界這麼透明化的供應鏈之下,我們一次拿的訂單可能是3個月或6個月,沒有人敢保證6個月以後訂單會不會繼續,如果訂單繼續的話,型號款式也可能不一樣,所以每一次掌握3個月的訂單的時候,比如說來了200萬台筆記型電腦的訂單,你高興的3個月做完之後,是不是會再有同樣的訂單下來,明年的訂單到底什麼時候會確定,都變成一個風險的未知數。然後如果訂單確定了,接著就是價格,科技產品因為經過9年的擴充產能一直延續到現在,全世界已經變成回到經濟學的第一章所講的demand和supply的關係,全世界任何東西都供應過量,很多廠商都去報價、去搶生意,廠商很難用傳統的方法接到訂單,就是說人家要一個東西,由我們來報價;現在是人家把規格開好,然後告訴你說:「這個東西我最高700塊美金可以買,我可以優先給你做,但是如果你有困難,還有很多人等著要做。」。所以今天我們在兩岸的投資關係,兩岸的台商互動關係裏邊,不只是說很多台商需要去比較低成本的國家生產,事實上很多外面的採購者壓力也很大,他希望買到一個很低價的東西,很多科技產品需要用價格來維護它的市場,報紙上也經常提到所謂科技產品就是要每個月跌價才是科技產品,如果這個東西是做了以後3個月、6個月或一年不必跌價,價格很穩定的,我想這都不是科技的附加價值很高的產品。傳統行業經過數百年的調整以後,在全世界需求和供應的關係已經很穩定,大的就是大的,小的就是小的,你能供應的你的成本就很穩定,所以今天科技公司需要繼續跌價來維持新產品繼續推出,而且功能一直調整,現在一千塊買到的產品,它的功能超出以前一千五、二千塊買到的產品。

第二個要談到的是代工的主要對象也冒了一個很大的風險,因為這些公司整合他所有的資源去作世界行銷,去管理他的經銷體系,跟全世界的消費者做接觸。像這些公司你看他很大,每年的營業額有好幾百億美金,但是大家知道,現在美國人買股票的時候,都要看這家公司的執行長(CEO)到底是什麼想法,只要是有名的公司、大的公司,CEO都要出書,不出書人家不知道你的戰略是什麼?你的戰術是什麼?你的企業文化,你想把它帶到什麼方向去。一個CEO本身犯了錯誤的時候,整個公司的營運就可能陷入很大的危機,如果聽到CEO要換人的時候,大概這家公司將要面臨一個轉變的挑戰。所以在這些我們互相合作的廠商裏面,我們要期待這些CEO永遠不要犯錯,因為他只要犯錯,可能是他的產品沒有競爭力,可能是他的行銷策略失敗,我們的供應商和他的合作關係可能就會立刻消失。他的公司也可能被合併或是發生財務上的漏洞。像最近美國那些會計師涉入的不透明化的問題,任何的風險已經愈來愈高。當我們看到惠普和康柏宣布合併的時候,其實對台灣來講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影響,但是台灣剛開始的報導認為影響不大,事實上兩家公司原來的供應商都很緊張,擔心到底那些供應商能繼續存留。當合併成一個品牌以後,一定有一些供應商是沒有訂單的,然後人的接觸也要重新開始,不然就是要用價格或品質來爭取。以品質來講,台灣的代工者的技術應該都沒有問題,大家很少聽到台灣廠商和美國大廠間發生退貨或品質的大問題,但是問題是出在你的設計、你的價格。所以今天以台灣的科技業來談的話,一方面是高興能做到在世界上有這麼重要的地位,一方面也是擔心所有的風險集中到我們身上。現在我舉個例子,有一家跟這些世界級大廠合作的廠商,在兩家公司還沒有合併之前,前面的那一家公司告訴他說,我們現在要做低價,所以你應該到蘇格蘭設廠,因為有各種投資優惠的條件,然後維修、售後服務也要在那邊做,這是在歐洲,那南美洲你應該到巴西去,這個廠商因為最主要的購買者有這種需求,所以就去設了,然後說在台灣可能會再下單,在台北林口要再設一個廠,趕工完成花了台幣十幾億。等這三個廠都做好的時候,突然這家公司被合併,合併後新的老闆一開始前半年也是一團混亂,沒有辦法給你很清楚的指示,等半年後合併的架構、人員都確定了,他們就去和他談,跟他說合併以後的策略又改了,中南美洲的景氣不好,還不準備在中南美洲推出重大的產品,還是準備要回銷美國,在巴西設廠競爭力不夠,離美國市場太遠了,你要在墨西哥設廠來供應,那歐洲在蘇格蘭的廠要海運到歐洲大陸,可能也不是他們的焦點,所以要把蘇格蘭的廠搬到捷克,因為合併的存續公司有一個單位在捷克做得不錯,在台北林口的廠大概很難下單,因為全世界都在降價,原來中高價位的產品有一部分要調整成低價位,唯一的辦法是到大陸去設廠,原來一千美金的東西變成七百美金,你只有到大陸去,不然沒辦法供應,要不要做你自己決定,因為這個訂單一次只給三個月,每次三個月一到這個老闆就開始緊張。所以我感受到這些科技公司老闆看起來財力、形象都很好,外表也很輕鬆,事實上像這種三個月來一次訂單的老闆,到第三個月就很難過,因為影響的不只是他個人的股票,整個公司的運作都要調整。今天台灣的科技產品做到這麼成功的時候,以我們本地的生產供應能力,加上到大陸或越南更低價的地區設廠時,到最後可能全世界70~80%的科技產品都是台灣的廠商做的,如果想維持這麼重要的模式,思考沒有一些重大的改變,風險可能會愈來愈高。台灣這些科技公司能夠有這麼大規模,這麼大的生產能力,可能在座的很多人都有重要的貢獻,因為有資本市場上勇於投資的這些投資人拼命買去股票、去增資,所以科技廠商經過這一次不景氣的洗刷,很少聽到發生財務的重大問題。現在量是繼續在成長,資本額也擴大了,關係也更多了,但是利潤率下降,當利潤從7%、6%跌到5%的時候,跟傳統產業比沒有好到那裏去,但是整個公司的投資可能是500億、800億、1000億,在等外國一個不確定的訂單。今天台灣的科技業比重這麼大,貿易已經占國民生產毛額55%左右,貿易裏面除了進口原料或零組件以外,大部分已經變成和科技有關,今天可能有很多銀行的同仁在這裏,銀行現在除了消費金融以外,最好的對象就是去找這些科技廠商做金融服務,或是幫他們做聯貸啦,發行各種債券啦,金額是愈來愈大,造成的影響也愈來愈大,因為大家不敢往其他廠商談金融服務,變成都集中在科技廠商,競爭激烈使利潤下降。值得大家深思的問題是台灣在科技業的比重一直增加,這也不是我們自願的,因為你有能力生產、有能力去大陸設廠整合資源,自然它就一直來了。一方面每一家科技廠商幾乎都是上市櫃公司,它每一個月面臨發表業績的壓力,不管有沒有獲利,每一個月都要宣布它的營業成長是增加6%、7%,以全台灣科技廠商的實力,每一個月都要求增加這麼高的營業額,你可以想像這個風險是跟著而來,而且你要預備明年擴充的量,因為如果等到景氣真的好轉的時候,他又怕沒有量可以供應,所以這方面變成一個兩難。

在前幾天我看到國內一個報紙頭版,這一條消息大家可能不會特別注意到,是寫國科會一個報告說台灣走向不永續境地,因為國科會和行政院有一個永續發展小組,本來是每一次開會在討論台灣的永續發展,現在國科會的報告突然寫出台灣走向不永續境地,這裏面的內容寫永續台灣的願景和策略白皮書,台灣目前地層下陷、河川污染極嚴重,賺了全世界窮到只剩下有錢,我們把金世界的錢都想賺來,但是我們窮到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一個就是銀行存款簿裡的錢,這當然對在座的銀行業非常好,銀行的存款愈來愈多,錢是不缺的,但是其他都缺。自從今年夏天的缺水以後,現在政府也開始提前緊張未來水資源不夠,水資源不夠是因為沒有颱風,那颱風是不可預測性的東西,颱風太大的時候有損害,太小的時候又缺水。在聯合國的資料裏面,台灣被列入未來極端缺水的國家之一,我們現在發展這麼大的科技產業,未來還要做很多投資,昨天中油還宣布要在現在二輕的用地投資300億,改成一個晶圓或是奈米的科學園區,這整個資源分配的問題,連政府本身常常都講好的東西比較多,我這一次是很意外國科會的報告說台灣走向不永續的境地,不曉得這個東西到底院長有沒有仔細看以後才發表。從最近剛好缺水的問題,我又想到還有電力的問題,現在南部到台北台電總共要完成6條輸配電線路,以這麼長的距離來輸配電,事實上是非常浪費能源的,最好是用地區型的發電廠,因為損失最少,然後隨時可以調整,如果用南電北送的方式,而且又怕921的狀況發生,變成以前只有3條輸配電,到後來完成第4條輸配電,現在第5第6又全力在做。像這種種措施對台灣未來都有重大的影響,我們應該思考到底台灣產業的走向是什麼,才能使我們走向永續發展的境地。

剛剛講的部分,大概是屬於目前面臨產業一直在提升,裏面又牽連我們想提升的是知識經濟,具有知識性附加價值的產品,當然這不一定是指資訊電子業,傳統產業裏面像鋼鐵、材料、食品、紡織、製鞋都有很多高科技的產品。有一次我碰到我們台灣最大的鞋廠也是上市公司寶成的蔡總裁,寶成是Nike最大的供應商,全世界的人穿的運動鞋有18%是寶成做的,它不只是做Nike,另外還做了十八個品牌。那我就問他:「你最近到大陸設了一個科技工業區,做得怎麼樣?」,蔡總裁講,因為他以前只做鞋子,鞋子已經做了那麼大的數量,當他聽到科技廠商,就好像以前王永慶聽到台積電、聯電要投資1000億、1500億,王永慶說怎麼有可能,我投資台塑南亞幾十年也不過7、800億,台積電、聯電是不是在吹牛,一年就要投資1500億,因為王永慶不知道,一條12吋晶圓新的設備就要美金30億,合台幣要1000億,一個工廠不可能只有一條線,為了明年、後年,第二條線要投,第三條線也要投,所以這個寶成蔡總裁也是同樣想法。因為他從事的是鞋子,鞋子我們聽起來是很傳統,但是美國人對鞋子已經做過很多研究,要把鞋子變成像汽車一樣,用機器手臂用全自動來做,事實上是不可能,現在鞋子的材料進步得太快,裏面有太多新的設計,根本不是像汽車一樣,一兩百個機器手臂就可以裝一部汽車,所以寶成很放心的認為鞋子的工業他永遠可以掌控。結果他已經賺了這麼多錢,為了繼續擴充公司營業額,就很有興趣要研究高科技,有一次去看人家的主機板的時候,他發覺原來主機板這個名詞聽起來這麼科技的東西,這麼重要的東西,事實上在做主機板的工廠裏面,步驟比做鞋子還簡單,做一雙運動鞋要300多個步驟,不管你幾個女工坐在一條線上,總共要300多個步驟,才能完成一雙普通的運動鞋,結果他一看,哇!這個主機板怎麼這麼簡單,所以蔡總裁一想原來高科技如果用鞋子的這種想法來做,他一定可以變成世界高科技的最有能力生產、最低成本的一個廠商,所以他開始做主機板,開始和台灣還有大陸的幾個廠商合作。現在台灣的科技界大家都怕兩家公司,一家是寶成,當然寶成的速度不是那麼快,另外一家最怕的是鴻海,因為鴻海跟世界任何一個品牌的關係都非常密切,一般的科技公司只是和供應廠商的關係不錯,但是鴻海做的產品每一家都在用,所以幾乎所有的廠商他的關係都很好,現在大家一聽到鴻海跳入什麼產品或什麼行業的時候,大家都嚇到了,因為鴻海一跳下去絕對是用量拼價格,所有人的利潤絕對會被犧牲。所以回過頭來,這也是說世界的價格是那麼競爭,殺價的對象不是外國人,是我們台灣自己的廠商互相之間的互動,大家有股票上市壓力、有生存的壓力、有擴充的壓力、有面子的壓力、有未來發展的壓力,所以從這個來看台灣的資本市場,今天不管兩岸的關係怎麼樣,這些公司願意在這裏乖乖的去申請,或是按照法律架構來走,事實上也是為了這個資本市場,因為他所有的公司登記在這裏,他的股票發行在這裏,他的募集資金在這裏,當然他的人才、R&D也希望都在這裏。

所以今天從整體來看,一個是外在我們過度的依賴高科技產生的風險,內在是我們的資源到底夠不夠來整合面對台灣未來的需求。我記得在4年前,Columbia大學有一次主動跟我們國科會聯絡,說他想跟台灣政府合作來研究有關世界產業跟生態互動的關係,國科會一開始都很高興,哇!我們跟美國沒有邦交之下,美國政府委託的大學而且是世界級的大學要跟我們合作,他們就開始接觸,也簽了約,說我們願意提供多少錢參與這個研究。後來等到這個大學的教授來了以後,我們就問他說為什麼你挑台灣,他說台灣是世界上研究資源使用、破壞、污染、產業發展的一個最好的地方,因為很難找到一個工業發展這麼密集,人口又這麼多,資源又很少,而且四面又是海的地方,這個研究計劃如果去美國、加拿大那麼大的地方,你投入的資金、人力不得了,而且因為過度分散,研究出來的還不一定是能夠使用的樣本,所以他們就挑台灣。我們的官員本來以為是很好的計劃,聽了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我們有很多嚴重的問題都集中在一個這麼小的地方,所以大家認為值得研究。那Columbia大學為了表示友善就帶了一個玻璃球來送給國科會,我第一次看到那個玻璃球的時候,是因為有一次剛好要和以前國科會的主委上電視去談永續發展,他就邀我說要不要來看一看,從產業的角度來看,這個叫做clean production,就是完全乾淨的生產。那個玻璃球在座不知道有沒有人看過,電視上有拍過一次,但是時間很短,它是一個差不多這麼大的密閉的玻璃球,可以擺在桌子上站著像地球的形式,它是透明的,玻璃滿厚的,透光率也沒有問題,裏面裝的是水,大概只剩下上面兩公分的部分是空氣,水裏面有小蝦子、小蝸牛、水草、小魚。這個玻璃球不知道已經做好多久了,我在台灣看到的時候,大概也已經放了6個月,玻璃球裏面的水草長的很好,水也非常透徹非常乾淨,蝦子、蝸牛、小魚都可以看得到,Columbia做的這個東西,只是要證明地球的循環、地球的生態鏈是很平衡的,如果人類不去破壞的時候,大自然不需要你加養料,不需要你去過濾這個水,這個水也是乾淨的,這些魚啊、蝸牛都可以存活,他只要證明這樣。他要談到永續發展的時候,就做了一個這種密閉的玻璃球送給台灣,那從這裏面大家可以看到,就是說我們要思考所有各種產業的能源消耗啦,或是我們製造的污染啦,如果在沒有獲利之下,我們動用所有的資源,水啊、電啊、人啊、學校教育,還有我們政府稅收的減少,幫助一些沒有效益、沒有附加價值的產業發展,而且產生更多的污染,這是一個台灣要打問號的地方。

就像幾年前在台灣口蹄疫還沒有發生的時候,一年出口日本的冷凍豬肉以數量來算,當時台灣養的豬平均大概1100萬頭多一點,如果以國內2320萬人的需求,應該是在500萬頭到550萬頭的豬就夠了,因為我們本地的豬肉消費量比較高,另外將近600萬頭的豬完全是為了外銷日本市場賺取外匯而養的,所以當時有一次我和農委會的官員在談,事實上台灣人口用豬的排泄量來算的話,在台灣3萬6千平方公里的地方住的人口是超過一億的,因為豬每天的排放比人還多好幾倍,你可以想像台灣這個地方如果真的住1億人口,問題是多嚴重。台灣豬肉因為出口過多,造成漁船走私小豬也好生豬肉也好,情形十分猖獗,最後引起口蹄疫,到現在已經那麼多年了,沒有辦法恢復。當口蹄疫發生的第一個禮拜的時候,台灣有一個冷凍豬肉廠叫做中美嘉吉,是美國最大的一個穀物公司CARGILL與台糖合資成立的公司,當時立刻宣佈關廠,那台糖就覺得很奇怪,台糖說你們美國總公司要台灣關廠,但是我們還沒有同意,美國總公司就告訴他一個事情,根據他們觀察全世界口蹄疫發生的狀況,還有台灣人口和養豬場所分布的密集程度、檢疫的嚴謹程度,然後對口蹄疫的不了解,檢疫方式還有怎麼處理的問題完全沒有定案,他們認為台灣不可能恢復變成非疫區。我記得當時在報紙上也看到光是為了打那一種預防針都沒有定論,後來才發覺打了預防針以後就永遠沒完沒了,變成有沒有都要打,所以我就問日本的官員,以前台灣的豬肉還沒有出口到日本的時候,當時都是由丹麥來供應,丹麥也曾經發生口蹄疫,就是因為發生口蹄疫才使台灣有機會大量進軍日本市場,那丹麥怎麼可以在一年後就解除口蹄疫的疫區呢?他說丹麥一發生口蹄疫的時候,整個養豬場2公里以內完全封鎖,人員車子全部管制不能進去,各種人員要進去全部坐直昇機用繩子把他放下去,飼料要進來用直昇機載,嚴重的時候豬當然要全部殺掉,只有做到這麼嚴密的時候才有辦法控制,他說台灣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因為台灣可能不到500公尺就有人住在那裏,還有其他作物、其他農場,那有可能這麼做,所以在我們國內的生產方面已經面臨一個很大的負擔。

在座的都是台北人,在台北看到的是說每年都要有經濟成長,我們現在的外匯準備有1300多億美金,這個當然很重要,但是回過頭來,最後大家可能會問一個問題,就是在談永續發展的時候常常會問到的一個問題,經濟發展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絕對不是為了儲存更多的外匯,有更多的定期存款或是說在銀行的數字一直增加。如果說經濟發展的結果不是為了提高生活水準還有整個生活的品質,經濟發展的問題在社會上就會有各種不同的意見和看法,所以今天在台灣不只是要鼓勵投資,而是要鼓勵投資什麼產業才能使台灣的資源不會過度消耗,消耗超過我們所能忍受的程度。

我剛剛講的都是目前可能要去思考面對的問題,現在從另一方面來談談,當我們看到49個國家的競爭力在比較的時候,發覺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已經連續大概5年,全世界最有競爭力國家的前10名裏面,通常只有2個國家是市場大、資源豐富的國家,像第一名的美國,有時候第9名或第10名會跑出一個加拿大,其他的8名都和台灣一樣,像荷蘭、愛爾蘭、瑞士或是丹麥、香港、新加坡都是這種小國家,證明以前的理論說「一個國家資源要多,才能有競爭力,才不需要仰賴外國」並不見得正確,反而很多是沒有資源,是靠智慧、靠頭腦,是知識經濟產生的競爭力。另外日本事實上跟台灣是太像了,我們面臨的問題和日本一樣,以前我們很多問題在日本3年以前可以看到,現在日本發生半年以後在台灣就可以看到。日本從仿冒開始,到用低價,開始有品質管制,有技術跟著來,到創新,到今天在家電、影音設備、照相機等全世界沒有人可以跟他競爭。問題是在日本做到這麼大的生產量,跟我們陷入一個同樣狀況,日本國內已經不可能用這麼低廉的方式來取得這些資源、人力等等,但是日本人的彈性比我們小,台灣人的機動性是日本人比不上的。台灣能夠變成世界很多品牌供應鏈的參與者或是主導者,跟日本很難參與世界級的供應鏈有關係,因為在參加世界級的供應鏈的時候,美國人要求的是他在美國打開電腦的時候,他要看到你公司裏面的庫存,看到你公司的裝船資料,看到你公司的成本,看到你公司的原物料的數量。但是日本人沒有辦法接受這種做法,日本人認為你委託我加工,我只要能保證品質沒問題準時交貨就好了,我不能讓你進入我公司內部的資料庫;而台灣的廠商是裝配型的,只要有錢賺,有訂單,有國際品牌的support,我們都可以接受。所以今天這個就是日本在整體國際化當中,他們本身有實力去做國際化,但是他們要和國際品牌的結合一直卡在心理的一個關卡,尤其是美國和日本本來是競爭的對手,他們不願意讓美國人坐在辦公室裏面就可以看到公司內部的所有資料,日本人覺得這是不可思議的。

接著我想講的是以外國人的眼光看台灣未來的競爭力,到底台灣是處於什麼狀況。我手上的資料是從1998年開始,我們台灣和全世界40幾個國家的競爭力總分,這個總分裏面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他們把美國假設為100分,那我們台灣1998年第14名、99年我們15名、2000年20名,2001年我們310幾個項目加起來的總分18名,2002年,就是今年5月公布的去年的資料,我們從18名變成24名,18名也好,24名也好,跟美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如果學校裏一個班上的學生有49個人,我們18名、20名看起來成績勉強還算不錯,一般有的人可以接受,就是說也不會太差,而且在前面三分之一,但問題是如果從分數來看,就有點需要警惕,我們競爭力的總分是60.4分,表示我們在及格的邊緣,可以做得更好。所以這要看是樂觀或是悲觀來看,悲觀的看是說:「哇!那還不是很好。」,樂觀的看是說:「我們60分還可以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我們這60分裏面最差的是去年整體經濟的表現不夠好,2000年以前我們比較差的是政府的效率,政府的效率裏面就有100個項目左右,我們的公共建設在2000年以前也比較差,最近幾年電信的改善、網路、與外國通訊的數位寬頻、衛星、海底電纜完成以後,我們的公共建設除了在水的供應方面偶而會缺水還算可以接受之外,公共建設現在的分數已經比較高,目前最差的還是整體經濟。這裏有一個很有趣的,我挑出我們台灣最強的項目,還有比較弱的部分來跟大家報告一下。

第一個,從一個數字來看台灣是非常強,在全世界排第二,就是我們的專利登記案件,表示我們的教育可能不錯,大家投入高科技的意願很高,台灣所有年輕的一代沒有一個排斥高科技。外國人認為台灣的年輕人跟外國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台灣年輕的一代跟這個社會是最容易接受外來文化的地方,外國人在台灣不會感受到被擠壓或者被排斥的感覺。這當然很明顯,我想在座很多女士常常去翻日本的雜誌啊什麼的,那一開始日本人以為:「哇!他們都會讀日文、看日文,所以買了這麼多進口的日文的書刊。」,結果後來曉得大家都看這些書的圖片,內容根本不是問題,看圖片就懂了。所以這種現象,外國人認為台灣願意接受新的事物,願意接受外來的文化,是全世界僅次於日本的,這一點對國際化是有幫助的。

另外一個台灣在全世界排第一的是什麼?雖然在產業界大家都講說,現在台灣的年經人從學校畢業以後,從事工作的態度和以前不一樣,但是從調查上來講,這個調查訪問了台灣的3000多個公司、專家、單位,統計出台灣有一個東西是世界第一,就是工作時數。我看尤其在銀行帳沒有弄好以前是不能下班的,這是大家都知道,所以也沒有人去排斥說這是不是個問題。所以普遍統計來講,在全世界的working hours裏面,台灣是排第一,表示台灣到目前為止,我們的辛苦跟耐力、工作意願還是很強。

另外我們國內的利息根據去年的平均是全世界第二低,僅次於日本。這個對工商業界借錢的人可能是好的,對金融業就不一定好,金融業就看利差是多少?利差如果大的話,利率低也沒有關係。

另外一個全世界排第四的,從這個資料裏面看出台灣的消費能力和儲存能力,就是台灣平均一個人有1.455張信用卡,在世界排第四。我看今年可能會到1.7或1.8,因為現在大家推白金卡,也不要年費什麼的,所以大家金卡都換成白金卡,從這個老外看出台灣的消費能力是足夠的,否則銀行發這麼多卡,人們拿那麼多卡是要做什麼用的。

另外一個台灣現在世界排第四,這個可以從不同角度來看,從政府的角度是很吃虧的,因為今天講台灣的競爭力,我們所有稅收除了國民生產毛額大概是-13.96%,全世界第四低的稅賦國家。這個問題現在立法院已經吵成一團,到底是要增稅、要減稅,或是公債要加,或是要發行什麼特別的東西來刺激景氣,用政府導入公共建設或是提振投資意願。但是從投資者來看,台灣這麼低的稅賦這是一個有利的東西。

另外一個是我們的大哥大,台灣去年平均1000人裏面有881支大哥大,全世界排第二。這個表示所有人可能忙於工作,需要連絡、需要傳遞訊息,電信事業應該是發達的,很多訊息的傳播是迅速的,整個社會的情報是靈通的。從現代化的國家來講,1000個人裏面需要881支大哥大,全世界排第二,這也是一個競爭力的表徵,覺得這個地方經濟很好。

然後另外一個在股市的交易量裏面,去年我們的股市稍微下來,所以我們以前排世界第二,去年排世界第四。再一個是我們所有的外匯準備排全世界第四,所以這個是我們比較突顯的項目。

還有一個剛才有稍微提到,我們在全世界排第二的項目是科技和技術的研發所取得的利潤,就是說我們在投入科技以後能夠取得的相對的獲利,全世界排第二。還有一個在學校裏面和科技有關的科系的統計,我們在全世界用國民的人數來算的話,我們排第六。

以上所講的,都是一些我們較強的部分,那現在我講幾個比較弱的部分。我們在競爭力裏面需要加強的是什麼,所謂的弱就是跟剛剛所講的相反,我們去年因為經濟負成長,49個國家裏面算起來是排第46名,因為一般的國家都是正成長,縱使零點幾也是正成長,我們去年的經濟是負成長1.9,所以在49個國家裏面排46名,這是去年很差的項目。那有一個對我們一直有壓力的-生活指數的成本(cost of living index),這個要怎麼算呢?如果紐約用100的指數來算的話,台灣的生活指數的費用達到111。所以以台灣來講,我們的所得比美國低,但是我們生活上所需要支出的成本竟然比美國紐約的100還高,變成111.23。那我們去年在國民生產毛額的直接投資比例在49個國家裏面排39名,在整體公共支出裏面有關教育的支出排第32名,我們只有使用國民生產毛額的4.2%來投入教育。有關衛生方面的支出占國民生產毛額的5.5%,在全世界排36名。我們去年的對外投資額很低,排全世界43名。還有一個是台灣的競爭力裏面,外國人很注重到底有多少外國的金融機構在台灣這裡設立,我們這個也是很低,我們的外匯準備那麼多,我們的經貿實力那麼強,科技的出口那麼強,但是外國金融體系在台灣的數目,在全世界49個國家裏面我們排第43名,我們非常偏低,表示我們的法令、我們政府政策的開放比較慢,可能也是今天台灣的金融業要走出國際競爭、走出台灣市場的機會事實上是不多,除非你和外國的金融機構合作,把世界的產品導入。所以大家從另外一個非銀行的部分,像保險業來講,台灣自從開放外國的保險業可以來投資以後,來台灣投資的外國保險業很容易就有一個好的市場占有率,那這一點也是顯示說,我們過去太封閉式的保險產品或是裏面的功能,開放以後很容易就被取代,所以等一下會談到WTO開放以後對台灣的影響。有一個我們排第41名的是政治不安定的風險。然後外國公司在台灣投資的家數我們也很少,在49個國家裏面排第43名。跨國合作投資也是少,我們排第40名。

剛剛講的就是台灣雖然科技方面發展非常好,但是從整體來講,我們可以做的事情還是很多。所以現在我想談到進入WTO以後,從整體的觀察裏面,有一部份是完全沒有影響,像我們高科技的出口,因為高科技的項目在三年前,全世界所有的國家包括我們在APEC亞太經合會裏面,我們也簽署了全部高科技的項目關稅都只在3%或是0%。目前來講,因為我們出口太多了,這方面完全沒有用關稅來變成一個障礙,所以我們很低的關稅,配合全世界WTO的情形,大家都認為高科技是需要流通,不能設立關稅障礙,所以在我們加入WTO以後,對高科技影響是很少。我們在高科技以外的行業事實上是比較多,但是有時候也會誤導。像最近兩個禮拜,今天的報紙也炒得很大,就是那個康師傅的速食麵,一開始說要低價銷售的時候,很多人認為這是大陸來的,後來發覺不對,牌子是叫康師傅,但這個東西是在斗六做的。因為目前兩岸管制的項目,還有2800多個項目,包括像速食麵這種消費品都是在管制之列,今天如果真的把這2800多項消費品開放的話,那真的是受影響。因為像這個公司,它在大陸一天生產的速食麵是超過2千萬包,幾乎台灣每一個人每天都可以吃一碗,但是它現在在斗六做的雖然生意很好,但來不及擴充,一天才做2萬箱,一箱12入,一天20幾萬包速食麵,跟大陸的2千萬是天壤之別。那如果開放的話,你可以想像它台灣這個工廠只做一些高價的,其他低價的由大陸2000萬包一天撥個10萬、20萬包送過來,我看台灣的速食麵工業真的要重新思考,未來機會可能變得很少。

剛剛談了很多高科技,事實上台灣的傳統產業裏面有一個比較弱勢的地方,因為台灣過去這麼封閉的一個市場,用關稅、用市場通路或是本地的口味,已經讓很多外國的品牌在消費品方面、民生必需品方面很難進入台灣這個市場,所以台灣這個市場就變成一種產品都是很多公司在做,每一家公司一條線、兩條線這樣做。像現在番茄汁賣得好,哇!最近很多的公司都有番茄汁出現了,味道可能不一樣,但是很容易就做出相同的產品,因為大家都有充填的設備,不管PET的也好,鋁箔包也好,各種瓶子的裝備大家都有,所以看到誰有什麼東西賣得不錯,馬上就跳下去做。台灣的傳統產業裡面,跟外銷沒有那麼直接關聯的部分,通常牽連我們這個2330萬人的市場,事實上我們這個市場不是一個最經濟的市場,韓國就有一個比我們優勢的地方,韓國的市場有4000多萬的人口,大概是我們的一倍,所以它的內銷就很好做,很多事情內銷有市場,內銷有很好的發展的時候,接著外銷當然就很強。那日本的狀況就更明顯,日本很多新的東西絕對是內銷型的東西先出現,任何一個科技的產品,照相機也好,攝影機也好,都是國內型的東西先做,國內型先導出來以後,價格定得高,等到賣3個月、6個月以後,什麼問題都沒有了,開始出另外一個型,在面板上改一下馬上出口美國。因為日本的內銷成本高,獲利也高,所以這一點就支撐日本很多產品在內銷成功以後,外銷就很容易導入。那我們跟韓國比起來,我們是比較差。所以傳統產業在台灣現在需要的不是叫它再去擴充,而是叫它要去整合,比較不具經濟生產的規模大家去整合、去合併,去形成一個有足夠數量、有足夠研發能力、有足夠進入國際市場的競爭力,否則傳統產業到最後很容易面臨像速食麵這種危機。或許大家可以看到更明顯的,像大家在用的shampoo這些洗髮精啦!跟皮膚有關的東西,現在台灣幾乎都是外國品牌,因為這個東西獲利高,然後在大量的廣告行銷或是策略上它很容易就打垮本地的品牌,所以幾乎你現在買的,我看在百貨公司或任何一個店擺的都是外國的品牌,都是世界級的品牌。所以這種東西表示它的利潤跟品牌的重要性、跟味道、跟個人喜好、跟新產品研發是非常有關的,這個就是還沒有進入WTO的時候,事實上台灣的產業裡面,有些產業老早就已經被外國品牌攻陷了。

那現在大家再看一下另外一個行業-百貨公司,到現在為止,台灣最大的兩家-三越和SOGO,也是日本人來合作開始技術導入,三越現在總經理還是日本人在擔任,還有很多日本人停留在這裏。更有趣的,在日本的三越已經面臨被清算接管,雖然還在營業,但是整個財務狀況銀行已經完全接管,台灣的三越反而是全部的百貨公司裏面最賺錢的,全年營業額大概有四百多億。因為這裏有很多銀行的人,我提供一個資料,這四百多億裏面用信用卡來刷的大概占40%,所以像這種行業,台灣的廠商像微風也是由日本導入,前天又宣布跟日本合作要設立很多新的賣場,這也是在進入WTO以前,整個市場是由外國人在控制。

另外最明顯的一個,而且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如果你了解台灣的廣告代理商的話,台灣現在純本地資本的廣告代理商已經非常非常少,前20名裏面大概剩下不到5家,其他的全部被老外收購,或是老外為主要股東,所以當你要了解台灣的消費品、台灣的市場情報的時候,你不必在台灣問,你在紐約問老外的廣告公司,他都可以告訴你上個月台灣什麼東西賣多少,台灣的什麼東西現在market share最高,所以這是大家在沒有什麼知覺當中,台灣的這個行業裏面有一個重大變化,而且這種變化是掌握市場情報、掌握市場行銷是外國廣告公司在主導。去年因為經濟不景氣的關係,本來老外主導的廣告公司的總經理很多還是本地人在擔任,今年最近一兩個月已經換了一大推,老外也認為他做不下去了,把本地的總經理換掉送到大陸去,去經營大陸新的廣告業務,台灣的業務由老外直接兼總經理。因為進入WTO以後,這些老外在台灣有興趣的業務都是和國際品牌有連接的業務,比如果說這個品牌在全世界都有了,要到台灣來的時候,老外就馬上接著可以辦,所以將來像廣告業務台灣也沒有什麼機會,就是讓老外來主導。

那在WTO以後,可能影響最大的,而且政府也一直提出警告的,就是有關民生必需的農業方面。我一直相信台灣農業的存活或發展絕對不是靠政府編預算補助,或是給農民一個收購的價格、保證的價格,台灣在農業方面最需的,應該是要提供給我們所有消費者一個安全可靠、沒有農藥、沒有重金屬污染的蔬菜水果。因為大家如果在市場上有注意的話,你會感覺到這個問題是相當嚴重的,我最近三個月當中走了很多中南部的農場,每去參觀一個農場,這個農場的農民就會立刻告訴你,我種的這個東西是沒有農藥殘留的,為了讓大家相信他的話,他就從溫室裏面,從地上抓了一個蔬菜水果就放在嘴巴裏面吃,所以我講的你應該相信吧!要不然怎麼敢抓起來沒有洗就直接吃了。因為只有溫室是他可能控制蟲害,他不必下農藥,他不必用化學的東西,所以它沒有農藥殘留,我發覺這個也對啊!後來他弄了很多沙拉給我們吃的時候,我才一直想說這到底是不是個問題。他說不過台灣的消費者很奇怪,比如說他們生產無農藥殘留的蔬菜水果的時候,把它包裝好以後,有一些品質比較的差的,台北的消費市場沒有辦法接受的東西,他就另外弄一包,結果在台北的市場上,很多消費者認為品質比較差的,有蟲咬過的才是沒有農藥的,所以那一包反而比較容易先賣出去。所以敢強調沒有農藥的蔬菜水果的老闆,他就很高興,他說有些東西品質差的還是可以賣出去,但是包裝要不一樣。他接著就告訴你這裏有一塊地,米是我特別種的,我說米為什麼要自己種,到處都是米,他說這個米是沒有農藥,我們特別種來自己吃的,我可以送你一包。每一個農民都跟你講,這是自己吃的,這是賣給台北的,所以他們就跟我講一個笑話,你為什麼敢把這個東西賣到台北,因為台北人的胃腸特別好,跟塑膠管一樣,什麼東西倒下去都沒有問題。我看完以後就覺得,如果政府不透過某一種形式的運作或是機制,嚴格執行農藥殘留的檢驗跟重金屬的防制的話,我看台灣的農業沒有地方可走。如果將來開放更多外國的農產品來競爭以後,大家最後可能還會相信外國的,尤其像你看到鳳梨啦!很多產品上面有貼老外的品牌,Del Monte啦,什麼Door啦!以前水果上面怎麼會貼品牌,現在台北已經有很多鳳梨貼品牌,因為台灣的鳳梨已經從有出口,到現在沒有出口,連生吃都快不夠了,已經沒有人要去種那種鳳梨,或許最後變成大家都相信老外來的東西有品質管制。現在政府做的事情就很有趣,因為它沒有辦法管制農藥管制重金屬的成分,所以現在一直鼓勵休閒農業,就是說你們去參觀好了,去摘個花啦!去買個水果,本來這麼大的東西透過科技把它弄成這麼大一個,你們去看以後買一個回家很好玩,因為休閒的話,大家比較不會談價格,可能它的農藥是按規定使用。所以我覺得在WTO以後,台灣的競爭力裏面,農業要走到一個可以清楚的告訴消費者安全無害的農產品的境界,因為消費者不是用價格來決定要不要買,他是一邊買一邊擔心這個吃了會怎麼樣?這是台灣農業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

台灣加入WTO以後有更多的成本會產生,沒有辦法再像過去用較寬鬆的環保和勞動條件來吸引外資,所以將來很多不合乎國際規範的規定都會被拿掉,當然像銀行這方面,資金流通的管制都將會面臨挑戰。所以有時候大家在想,台灣在過去20年當中,如果沒有每年面對美國301條款的挑戰的話,每年都是好好的,沒有人給你壓力,逼迫你要開放市場,台灣到底會不會像今天一樣進步。在台灣的行業裏面,如果是政府老早就不管的,要存活就要靠自己想出存活之道,它要有競爭力,他要有成本的控制,它要有國際化的能力;如果是保護過度的產業,雖然到最近幾年政府一直講:「快要進入了!快要進入了!」,但在申請加入WTO的10年當中,政府給的訊息都是說:「放心!如果加入WTO我會編預算保護你。」,所以變成大家明知到最後會有很大的變化,大家都相信政府是有能力去談判,去防止這些變化。雖然給了9年到10年的時間,很多產業面臨問題的時候,他還沒有去調整,它還是繼續擴充,這是台灣整體產業未來需要深思的。

這裏我想要談到,目前來講,台灣的競爭力在WTO以後,高科技是我們的關鍵產業,知識經濟附加的東西是我們需要仰賴的東西,我們需要提升教育的水準,培養更多的人力及創造力。以前我們培養出來的人才在目前這個階段,你在科學園區看到的這些技術人員,除了大學在台灣讀以外,很多都是在外國讀研究所拿博士學位,或在外國公司有5年、10年、20年的工作經驗。所以我覺得我們今天的教育制度,雖然現在的教改討論得很亂,如果我們未來的發展要進入新的奈米技術的階段,台灣培養的人才是不是夠,是不是有足夠的創意和面對未來競爭的能力,這個是我們需要去思考的。

另外一個就是我們社會福利的問題,在WTO以後,我們因為要和國際接軌,短時間內社會福利的支出增加,成本也會繼續再增加,這也是在面對外國競爭時很重要的。

因為時間的關係,最後我想報告一下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外國人調查全世界的競爭力裏面得出幾個結論,一個國家要提升競爭力到底有什麼黃金原則?如果和這些原則相反的時候,你的機會就不大。

第一,在立法方面和政府政策方向要明確。這一點非常重要,像我們工時的問題,外國人就搞不懂,每天報紙登的都不一樣,今天要幾個小時,明天要幾個小時,立法院和政府的政策到底是要往什麼方向走?這是外國認為競爭力裏面傷害最大的,他不了解政府的方向,他就不敢去做投資,要下單也緊張,現在很多國家在下單時,他也要求供應商要分散風險,不能集中台灣、不能集中韓國、不能集中大陸,像美國有很多大採購者從某個地區採購數量太集中的時候,都會接到美國政府的警告:「你要分散!」,因為美國政府也不希望造成動盪。

第二,政府的政策必須要安定和可以預測。前面這兩點講的可以說和台灣完全吻合,政府包括內閣裏面,常常人不一樣講出來的構想也好像不一樣,政策有爭議沒有協調好。

另外一個是所有的人是在一個有彈性而且理性的架構裏面工作。因為如果沒有彈性、太過僵化的社會或是沒有理性的空間,工作的人裏面可能失敗的機率很大。

另外在投資的範圍裏面,傳統和科技的建設要並重。不能只注重科技或注重未來的東西,包括傳統的、民生的、人文的東西還是要保存,所以今天日本金融的呆帳和不動產的泡沫化,造成10年很低迷的景氣無法恢復,但是日本的社會結構、日本的文化、日本的秩序、日本的公共衛生,這一點是全世界沒有人可以擊倒它的,做事的認真態度不會變成日本人常講的,叫作「自家流」。這個「自家流」是我們台灣的工作精神裏面最有爭議的,一個工作主管說要分成五個步驟,但是我們很多人做熟練了以後,發覺第二個步驟可以省略。所以為什麼同樣是核能電廠的操作,很多國家故障機率很低,因為他們維修完全按照規定,每一項都不能漏,不能跳過去,不能用目視的,一定要拿出來看。所以這一點是在國家競爭力裡面,認為科技和傳統要並重。

另外一個很重要的,是對於國民的儲蓄和國內的投資要有獎勵。如果這個國家根本不獎勵儲蓄、不獎勵投資,將來面對的可能是資本不足、負債過高,所以這一點也是在提升競爭力裡面很重要的。

另外一個是在發展策略裡面,對國際貿易是不是很注重。是不是很有雄心要去爭取出口,還有,是不是有下工夫去吸引外國的直接投資,這一點也是提高一個國家競爭力的重點。

還有一點和台灣目前在做的差不多,就是一個國家是不是把整體的焦點放在品質、效率和透明化。這不只是在政府,還包括在公共行政的領域,在公共行政領域如果不透明化,有很多差別待遇,有特權,這個國家競爭力就差了,所以它需要一個很有效率與品質的政府和公共行政。

另外在國家競爭力裡面,一個很重要的是如何維持工資、生產力和稅負的平衡關係。也就是說一個競爭力好的國家,稅也不能特別高,當然稅負低的話,建設可能會有問題,生產力很低的時候要求付高的稅,這個競爭力絕對差;那工資也是一樣,你工資高到什麼程度,你的競爭力是不是有到那個程度;同樣的,你的稅負是不是有競爭力,這三者的關係是重要的關係。

另外一點是台灣一向比較好的,就是說一個社會裡面是不是有足夠的中產階級來穩定這個社會的架構,中產階級的收入來穩定這個社會的消費。在教育方面,任何國家如果不大量投資教育的話,這個國家的競爭力長遠來看是會下來的,特別是在中學和大學的階段。然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一個社會因為技術在進步、科技在進步,勞動力的提供需要有很好的終身教育和終身訓練,這一點我想台灣已經開始在注重了。今天很多年輕人平常下班還要去學英文,去學很多東西,就是一種終身教育,他認為一個社會如果要維持很好的競爭力,勞動力的品質需要提高,品質提高不是大學畢業或研究所畢業就停在那裡,科技日新月異,你需要繼續接受終身教育。

以上所講的,如果都做到的話,一個國家的競爭力就可以提升。大家可以想像,事實上我們目前的整體狀況,從世界一百多個國家來看是不錯,但是如果我們要追求突破,我們一萬三千多塊的國民所得要提高到兩萬,需要下很大的工夫,全世界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有一大部分是國民所得一萬塊以下的國家,兩萬塊上的國家也有幾十個,最困難的就像我們和韓國,在一萬三、一萬五那邊掙扎,掙扎了那麼多年都突破不了,卡在這個地方的國家似乎特別少,大部分的國家是屬於上下兩段,不是兩萬多就是一萬以下,一萬五左右的變成一個很大的瓶頸。

今天因為時間的關係,剩下幾分鐘的時間裡面,我想讓大家有一個印象,就是台灣的競爭力到底在什麼地方。今天台灣雖然只有2330萬人口,我們的國民生產毛額GDP去年底是2820億美金,在49個國家裡面排17名,第一名的美國已經突破10兆,日本是4兆。你可以看到外國人對日本的市場是大有興趣,雖然台灣的經濟還不錯,但是你很少看到外國公司來台灣說我要併這個,我要併那個,因為我們台灣有個很奇怪的地方,我們的公司法,我們很多會計的準則,跟很多國家是不一樣的,坐在美國紐約的老板不敢用一個簡單的、書面的東西,來決定我要不要到台灣去投資,但到日本不一樣,不要說日本,就連韓國都比我們強很多,韓國一年被國際公司合併的case起碼都有十幾件,我們台灣到現在為止很少聽到被國際公司合併。所以台灣很多國際化的規定,像公司法裡面最近在討論公司治理,就是公司的董監事會怎麼樣透明化,怎麼樣讓投資人可以看清楚這家公司的運作是透明化或是黑箱作業,我們公司法裡面有監察人,監察人和董事會是一起運作的,然後獨立行使職權,但是美國公司就沒有監察人,但它有一個稽核委員會,所以美國公司的老闆在紐約請律師、會計師來講解中華民國的公司是什麼架構,聽完以後就台灣公司的品質有一點存疑,因為你沒有稽核委員會,誰來稽核董事會做的事情,誰來稽核這個帳是透明的,那我們可以說有監察人,但是監察人是股東選出來的,這一點外國人的看法就不一樣,他們稽核委員會的人不能是股東,不能公司有利害瓜葛,不能在5年內和公司從事交易行為,所以稽核委員會的成員一定是很超然的會計師或是外面聘請來的人,所以當他看到台灣的公司架構的時候,他不敢買台灣的股票。而且我相信沒有一個外國人搞得懂,因為有很多奇怪的增值稅、印花稅、契稅等等,如果你到香港或新加坡去就不一樣,到新加坡外國人問說稅負多少,15.5%,全部加起來15.5%,確定嗎?確定,好,就投資了,那我們台灣講解說賣土地要繳這個,要繳那個,買賣股票不要繳稅,資本利得不要繳稅,外國人一聽這不錯喔,突然之間,上個月大家可以看到報紙冒出保險給付政府考慮要收稅,問題又來了,因為全世界的保險給付沒有人有抽稅的,為什麼保險給付不應該抽稅,因為保險給付是和儲蓄的關係連在一起的,每個月繳多少,10年以後領多少錢,事實上是一個比定存好的儲蓄,但是這個儲蓄的錢怎麼來,是稅後剩下的錢去繳保險費,比如說所得稅繳完以後剩下100萬,拿出10萬去買保險,這10萬是繳完稅後剩下的錢再拿來做投資或儲蓄行為,如果再收一次稅的話,那就變成兩次了,這個問題將來在立法院我想是通不過。像這種問題就是在國際化的時候,我們要思考,我們做的事情老外是可以立即懂,還是不容易懂,這些都會影響吸引國際投資的機會。現在外國到台灣來買公司的人很少,而我們拿著自己的資本和銀行的錢,到海外去投資、去擴廠的人很多。

剛剛有講到日本的國民生產毛額是4兆多,而德國是1兆8,英國1兆4,法國1兆3,中國大陸去年第一次突破1兆,它以前在1992年時和我們差不多,大約是3千億,但是去年達到1兆1590億,接著是義大利1兆零880億,加拿大7千億,墨西哥6350億,西班牙5810億,巴西5千億,印度4440億,韓國4220億,那我們是2862億。然後再來看看我們國內投資的狀況,我們去年國內投資是540億美金,美國有將近2兆,日本有1兆,你不要看日本的經濟不好,但是它的國內投資還有1兆,中國大陸去年排第3,有3890億,而我們在全世界排第17,這個顯示我們的國內投資在萎縮。另外日本的投資裡面,現在面臨一個瓶頸,因為日本經過10年的變化以後,股票下跌,泡沫經濟,所有經營公司的老闆都面臨一個對股東的問題,以前還流行切腹自殺,現在不切腹了,這些老闆唯一的方式就是每一次股東會的時候,要說服股東說,過去我實在對不起股東,為了市場佔有率,做了一些無謂的投資,日本和台灣相似的的地方是喜歡配股票,所以資本額一直擴大,賺的錢又拗下去,所以現在日本的公司負責人一到股東會都報告說,我今年把以前不好的投資刷掉多少,減掉多少,解決多少,我今年沒有借錢來投資,大家都認為這樣做是對得起股東,股東也認為,你過去做的事情現在有改善。但是問題來了,所有好的公司、大的公司全部在做資產的整理、報表的整理,希望這個報表以後拿出來是可以對股東交代的,但在大家都往同一個方向做的時候,日本國內整體的投資意願就沒有了。有一位在我們台灣出生,到美國留學讀博士,在日本工作,野村證券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也就是辜朝明先生,他偶而幾個月會回台灣一次,我問他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他說很簡單,如果你問日本的這些老闆們,每個人都跟你說明年我有投資案的時候,日本的景氣才會恢復,如果每個老闆都跟你講,現在很多銀行來找我借錢,但是我不敢借,因為我對不起股東,我要先把不良的資產全部處理掉,把不好的投資全部賣掉,我要專注本業,把本業做好的時候再投資。所以整理了這麼久的時間以後,到現在為止,事實上才看到我們講的燕子是不是馬上會來。

在我們行政院的「挑戰2008:國家重點發展計劃」裡面,有提到觀光客要double,那政府也在想,生產事業如果有困難的話,大家是不是來做服務業,當然服務業不是只有觀光,觀光只是大家直接可以想到的,我們今天如果做到高科技的服務業,這個才是本事。服務業未來的定義和以前的定義是不一樣的,像現在很多人都在玩網路遊戲,那也是服務業的一種,幾千人、幾萬人可以在online上面比賽,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服務業,而我們政府想的是傳統的觀光服務業。在南歐的義大利、希臘、土耳其、西班牙、葡萄牙全部都是靠觀光業,每年一兩千萬的觀光客進來,一年帶來多少的生意,然後又可以推展他們的品牌,這是他們已經做了很久很久的事。我們觀光業的收入在全世界的排名很低,只占國民生產毛額的1.21%,排第39名,以前921發生的時候,我在想把一些不需要再恢復的地方弄成地震觀光區,讓外國人去看看這個地震的威力,現在政府花了800多億把它全部翻修,你想看地震的受害地區大概也很少了。我看在台灣整體的觀光資源裡面,最適合台灣人發展的是吃的觀光,把全世界的美食都擺在台灣,中的、西的、台的、日本的、韓國的,把所有吃的都集中在台灣,外國人到這裡來就是享受吃的藝術,當然這個也適合本地來消費,經濟不景氣之下,或許什麼都不捨得消費,但是大家都比較捨得吃。在台灣的觀光業裡面,將來可以提升的尤其是日本人,日本人對台灣的印象很好,故宮一年有180幾萬的觀光客,有一半以上是日本人。

我想今天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對台灣的競爭力,大家應該要有一些新的看法或新的想法,但最重要的,台灣整體的社會是有進步。我在今年年初舊曆年的時候去溫哥訪問,溫哥華有一個台商協會問我要不要去座談,我說不要座談,我們聊天好了,結果我一進去的時候,這些台商協會的幹部,什麼會長啊、副會長啊、財務長啊等等,我一看名片,全部都是律師、醫師、精算師,都是專業人士,而且社會經驗什麼的都很好,我想住在溫哥華的人應該都很愉快,而且那是過年以後的第三天,每個人都有笑容才對,結果我看每個人都愁眉苦臉,大家臉上都很擔心的樣子,那會長第一句話就說,看到電視上轉播台灣的立法院每天吵啊、打啊,問我台灣為什麼會這樣子,我說如果你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或許你就會覺得很容易解釋,我說台灣的立法院雖然每天打、每天鬧、每天拍桌子,晚上還去call in亂成一團,但是台灣的立法院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因為白天吵架出去外面被槍打死,他們鏡頭搶完了以後,晚上還是一起出去喝酒作樂,所以你看到這個以後,去相信白天那個畫面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這些政客就是這個樣子啊,今天台灣的黑槍這麼多,治安也不是那麼好,照道理講,如果是一般人在裡面有這麼大的衝突的話,到外面晚上就請人去解決了,怎麼從來沒有一個立法委員出去被槍打死,就是因為打架都在議場裡面,一到議場外面都不敢打,因為言論免責權也沒有了,很多特權都沒有了。第二個我又舉個例子,以前看到外國很多鴿子在到處飛呀,大家就很羡慕,因為中國人很喜歡吃鴿子,所以那一天才能看到鴿子在公共場所,停在那裡吃飼料,大家都站在那裡看,沒有人去抓鴿子,我們現在國父紀念館就有一大堆鴿子,這也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台灣是進步的。還有台灣最進步的,我說你們有沒有看過台北的捷運,他們有的說有,有的說沒有,我說台北捷運之乾淨衛生比溫哥華、多倫多的還好,這個社會是有在進步,只是進步的地方是慢慢的,而且媒體不會去突顯,大家不一定會注意。台灣這麼小的地方,從各國的競爭力來講,至少有這個經濟實力,有這一群很喜歡投資的人,有這麼多的十幾兆的銀行存款,還有資本市場,所以台灣如果從一個新的思考,不只是從事加工製造的地方,要提高到另一個層次的話,最重要的不是要今年的競爭力,光是投資石化、鋼鐵廠,只有今年的競爭力是沒有用的,現在要開始思考永續的競爭力,這個東西做了以後,到底10年20年以後對台灣是不是有幫助,不要到了10年20年以後,我們要去做公害防治,把今天投資產生的問題再解決一次。

今天的時間到了,謝謝大家!

主講人:高副董事長志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