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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索到亞馬遜(下)
在亞馬遜源頭的台灣兒女“Dr. Chao”
世界文化遺產Xingu族的唯一信賴
文‧圖/朱延昌(中國人權協會副秘書長)
 

編按:中國人權協會朱延昌副秘書長,在巴西友人的邀約之下,七月初深入亞馬遜源頭印地安部落,協助當地華人女醫生趙恩鴻(Dr. Chao)籌設非營利性質印地安醫院,意外結識了世界衛生組織駐巴西代表Mr. Glacus Brito,並造訪了被聯合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Xingu族部落,將美索與亞馬遜——兩個位於地球不同兩端的地方,意外地連結在一起。且讓我們跟隨朱延昌副秘書長的文字腳步,一同深入探訪亞馬遜叢林中的印地安部落文化。

 
五、印地安的傳統與現代
 

▲名列世界文化遺產的印地安部落仍保有傳統生活方式
七月十四日的下午,我們前往趙恩鴻醫師結緣了二十多年的528印地安部落。部落距離她在好水鎮的醫院大概五十多公里,來自台灣的Dr. Chao多年來獨自帶著葯品、醫療器材開車進出完全陌生的原始保護區--保護印地安人也保護了猛獸的地方;幫助生活、習慣、文化完全不一樣的「蠻荒野人」,爲「非我族類」治病療傷,尤其語言還不通,更困難的是印地安有自我傳統的醫療理論與行為;她不是修女、牧師、比丘尼,她沒有宗教期待,也完全沒有個人目的,當年雖然生活無虞,但是並沒有財富可言,她還要扶養三個親生兒女,而且危險隨時隨地可以發生!她的個人特質似乎超越了我們所能理解的人性關懷與人道救援!平日率性、嘻嘻哈哈的生活態度,沒有絲毫的做作,也沒有故弄玄虛的神秘色彩。她說:她只是做她想到應該做的事。我回憶來到此地當天,她豪爽的對待她不認識的印地安人的事情,好像也印證了一點她會如此做的原因。深愛著她,也毫無怨尤支持她的Oliver先生,只是淡淡的說:大概她上輩子是印地安人。可是Dr.Chao的友人告訴我,當年她在聖保羅的時候,每週六、日她都去爲華僑義診;看來這與她是什麼人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趙恩鴻說這個528印地安部落的每一個人她都認識,二十歲以下的她都抱過;看到酋長、長老等所有的人對她的熱絡,我們是沒有任何懷疑的空間。沾她的光,九十歲的長老幫我繫上有一支羽毛的領結,同行的都受到了同樣尊貴的禮遇,只是分不清楚羽毛的顏色是否有特殊的含意。酋長親自召集男女老小表演了迎賓舞,簡單的節奏與哼唱,我們也自然地融入在真誠而古老的氣氛中,迎賓舞後酋長還帶大家去參觀頗有特色的印地安傳統教育;在廣場ㄇ字型草屋群的最後邊一間,裡面有十來個十五歲以下或躺或坐著唸書的小孩,她們集中住宿,不准回家,雖然家就在旁邊,父母也不能來看她們,只有負教導責任的義父母能進來;但是巴西政府的義務教育在此同時仍然推動著;在較大的部落有設置小學,其餘的小部落與村莊的小學之間就用巴士接送適齡的學生。
 
528部落酋長是極少數念過大學的「知識份子」,他不斷的憂慮:如何在現代化與傳統之間取得平衡,「敬老」的風氣已大不如前,以往長老會議有至高的權威,如今已成為形式;以往狩獵回來一定先奉給年長者,如今變成自己先吃好的,尤其狩獵的生活是否要轉變為農牧?祖先的教訓又怎麼辦?她們雖然有廣大的土地,但捕獲所得目前卻無法溫飽!1986年後,巴西政府除了老人津貼外取消了對每一個印地安人450元巴幣的補助,外界對她們的觀感就揉合成「懶惰與乞丐」了!
黃昏的Sagarana牧場,擁有造物主賜給這個世界最美的夕陽,餘暉久久不捨得讓出這片祥和的大地,星空卻迫不急待似的早早卡位,我們身處在南美洲的核心,圍繞著我們的是這個地球能給人類最好的條件。可是,離開528部落後大家對無憂無慮的美好遲鈍了,環繞著心頭與話題的只有印地安的傳統與現代化。趙恩鴻要大伙先擱置捐助食物或教導種經濟作物的想法,等明天訪問了壓軸的部落再說--搭Air Taxi飛進亞馬遜源頭,看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保護的Xingu族是如何自處。
 
六、爲Xingu族長及長老們報告「跨越國界的感動」
 

▲從上空鳥瞰Xingu族部落景象
七月十五日一大早九點鐘,確定了跑道沒有牛羊,白色TAXI AEREO的小飛機準時來報到,沒有漫天灰砂葉草,編號PT-RDZ六人座的單引擎,尾翼及腰部用紅藍飾條裝扮,輕巧地停在住處旁接送我們,這在台灣怎麼可能!從地面到空中,我的相機沒停過,先俯瞰熟悉的Sagarana牧場,接著就都是墨綠林帶分割的黃草地,單調的景色一樣讓人興奮莫名;約五六分鐘後看到了好草鎮,樸實無華的單純建築,是亞馬遜以南數百公里唯一的白人住民地,再往北飛了半小時,景觀變了;墨綠的色彩變寬厚了,最後能看到的黃土地明顯是新拓的,一塊一塊連成鋸齒狀,東西成一線綿延到天邊,好像是啃食著亞馬遜壯闊的、蒼綠的肌膚,Xingu河的河道越來越寬,也越來越曲折,雨季時沼澤的痕跡也越來越明顯,北方天際線在藍與綠的交會處,就是浩浩的亞馬遜。四百多公里飛了一個多小時,開車要一天一夜,坐船得兩天一夜。我們降落在巴西政府為她們設立的航空與醫療站上,距離營地約十公里,Xingu族長Aritana魁偉悠黑留著齊耳的一頭棕髪,親自來迎接我們;如果不是他的邀請,我們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這麼來了;通常沒有文化性質的一些特定單位或個人,是根本申請不下來的,既使是嚴肅的學術研究,沒有三個月到半年煩瑣的申請程序,恐怕也沒有辦法接觸到她們。
 

▲朱延昌副秘書長(右)與Xingu族Aritana族長相見歡
參觀完五臟俱全的醫療站後,就是我的節目了–要爲族長及長老們報告「跨越國界的感動」,這是我們被邀請的原因之一;恩鴻在日前獲得她們全力支持設置印地安醫院的同時,介紹了「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TOPS」如何幫助緬甸的甲良族,如何支持梅道診所與辛西亞醫生,這讓Aritana族長非常感興趣,加上恩鴻的推薦,我們就這樣只花了三天就達成了不可能的來訪任務。

▲朱延昌副秘書長(右)為Xingu族酋長及長老們報告TOPS在泰緬邊境的服務計畫
簡報在橢圓形的寬大草屋裡進行,因為矮牆與屋簷間是完全透空的,所以光線與空氣的流動都非常好;走進去之前,Dr. Chao有一些緊張的叮嚀:可別砸鍋喲!想不到整體的效果極好,尤其當提到緬甸甲良族無家可歸、無國可依、無地可棲的痛苦時,Aritana立即表示她們有廣大的土地,可接納她們;當簡報顯示甲良青蛙的神話圖驣時,想不到竟然與Xingu族的傳統信仰一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另外幫助甲良難民的各國NGOs在曼谷開協調會的說明,也讓他凝視許久。融洽的座談中,原來我被認為是印地安”Parange”(親戚)的地位,又升格為兄弟啦。Aritana族長向我要了甲良族徽青蛙的照片,還要美索本頭公媽的廟宇照,那是泰西華僑的精神堡壘,我幾十張投影圖片,他竟然只要這兩張。Aritana的確不簡單,他能擁有高知名度與印地安族群的領導地位絕非見過世面而已;他擔心白人繼續侵佔Xingu的土地,暗示著尋求支持的念頭……。

七、寧可因夢想而忙碌,不要因忙碌而失去夢想!
 
我們搭著引擎小艇,鼓動了亞馬遜源頭清澈的溪流,驚嚇了熱帶雨林上休憩的鸚鳥,飛鷹俯瞰著擅入這個聖地的闖客,我們陶醉在流動的蒼鬱裡。船行約半個多小時後歩行土路進入了部落營區,一路上看到小孩全身赤體的在遊戲、近乎全裸的成人一邊工作一邊與我們招手示意,走到高大橢圓形草屋所圍成的寬大的廣場邊,聽到嗚、嗚的管樂聲,搭配還有或輕或重、不急不徐的步伐聲。我們瞠目結舌地面對我這一生沒見過的正式裝扮;身上繪刺鮮艷圖案的少女,只在頸上與腰間圍著飾帶,男人在跨下加掛了兩根草,握持著兩公尺長粗大竹竿作的樂器,吹著單調的節奏,左右微晃踩著往前走的舞步,從草屋裡進了又出,結伴踏向另一棟草屋,作著呼喚祖靈的儀式。每一組兩到四人,或遠或近的分別在草屋間跳著,前面兩個捧著竹器的是男的,後面的一或兩個女子伸出單手搭在男肩上,另一隻手半屈擺動。我們呆滯在入口的兩個大草屋間看著她們不斷重複的踏舞著,這就是Xingu 族平日的生活作習嗎!?有四、五位也是同樣「打扮」,自在、友善的成年族人,從草屋裡走出來歡迎我們,男士健壯、女子婀娜、親切大方地與我們握手,問候著’Boegear’,大夥突然自覺自慚,穿著多餘的衣服闖進了自然的純真世界。
 

▲男人握持著竹竿作的樂器,吹著單調的節奏,左右微晃往前走,作著呼喚祖靈的儀式
Xingu 族被聯合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保有傳統特色的文化與生活方式,是我們本來就知道的,但是我們完全不知道表現待人真誠自然如此,她們很愉悅地與我們合照留影完就繼續去各作各的事去了。只有一位約五十歲的裸漢,熱情地拉著趙恩鴻講了一大堆;原來十五年前他得了氣喘病,坐了三天兩夜的船,大概是到Dr. Chao在529部落義診的地方,Dr. Chao為他治好了病,他記憶猶新的跑來感謝。趙恩鴻說他完全不記得了,其實類似的故事不勝枚舉,她在印地安的影響力可見一般。
 

穿過廣場到Aritanay族長的家裡參觀,高大的橢圓形草屋與Xavante族截然不同,外觀看來像是一個個放大的全麥麵包,沒有明顯的屋簷,從頂到屋腳是流暢的拋物線,屋內高大寬闊約可容納三五十人住宿,因為只有前後兩個門能讓陽光照進來,雖然顯得暗了些,但是也的確涼爽不少,屋裡除了空蕩的掛著幾個繩織的吊床外沒有任何家具,趙恩鴻說在特定慶典活動對外限定開放時,還要花五千美金才能進來,一些電影明星等名流晚上就住在這裡。我們一面好奇的到處打量一面聊著,忽然又聽到嗚嗚的吹奏聲;正好一組年輕的舞者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準備從屋裡要吹舞著往外,我們不但能就近欣賞,更跟著前往隔壁的草屋。
 

▲Xingu族長(左)把烤好的魚、撒上亞馬遜浮萍研曬成的鹽,請我們享用中餐
後面同樣大小的草屋是族長的廚房,不過看來還包括餐廰、起居室,在屋子的正中央用石塊堆成的爐灶上,只有烤魚架與樹薯鍋。在這裡他介紹他健康的母親、四位夫人與小孩與我們認識,小女兒的寵物是一隻在她身上跳上跳下的小綠鸚鵡,族長親自把烤好的魚、撒上亞馬遜源頭的一種浮萍研曬成的鹽、包上樹薯粉餅請我們享用中餐。這又是我人生裡的第一次,置身於世界文化遺產中享受無比的美味。這也就是她們每天的糧食,沒有污染河川中的魚、沒有化肥農藥的樹薯、在地球肺臟中的水與空氣,生活無虞,卻因維繫著傳統的夢想而忙碌,想想現代化喧囂城市中的各色人群,卻多半因忙碌而失去夢想!
 
七月十六日我們還訪問了Xavante族的另外兩個部落,因為她們要Dr. Chao親自出馬才肯簽支持的同意書,說來可笑卻又無奈,我們又遠征顛簸了好半天,趙恩鴻一肚子氣的把五七九的酋長好好數說了一頓,他不但馬上道了歉,還允諾幫忙把附近的其他部落一併處理好,看到其前据後恭的模樣,實在讓人可恨復可憐;想要尊嚴又沒有智慧,比起Xingu族來,Xavante族的營區比較髒,人顯得也懶散得多,尤其沒有讓人感動的文化特質,更悲哀的是生活上的墮落,她們既不忙碌也沒有夢想!同樣的巴西亞馬遜印地安,想不到其間卻有天壤之別,然而在趙恩鴻的眼裡,她們都是她的夢想也是她的忙碌。
 
回到台北,看到辦公室裡頭忙碌的夥伴們,我心底充滿著幸福,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的夢想,竟然繞過了半個地球,跨越了赤道,跨越了國界,跨越了種族,聯繫了同樣夢想的海外遊子;攜手的力量將會更忙碌,共同的夢想將會更美麗。